“這都第三天了，連個口信都沒有。”
王嫂關了收音機，拍了拍張嬸的胳膊。
“別瞎想。沒訊息就是好訊息。真出了事，組織上會通知的。”
這話說得硬氣，但王嫂說完之後，自己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。
蘇秀禾看在眼裡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，但嗓子眼像堵了塊石頭。
她說不出來。
晚上，蘇秀禾給奶奶端了飯上樓。
老太太今天沒怎麼吃東西，蘇秀禾硬是盯著她喝了半碗湯、吃了兩口饅頭。
“奶奶，您得吃飯。他回來看您瘦了，該怨我了。”
奶奶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自己呢？你吃了多少？”
蘇秀禾被問住了。
“我吃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老太太把筷子往桌上一擱，“碗是你端上來的，你一口都沒動我看不見？”
蘇秀禾低下頭，老老實實拿起饅頭啃了一口。
奶奶這才緩了臉色。
“秀禾，那孩子從小就是個硬骨頭。他爹犧牲那年他才七歲，愣是沒掉一滴眼淚。你信他。”
蘇秀禾點頭。
“我信。”
嘴上說信，回了自己屋，關上門，她還是沒睡著。
她側過身，把手伸到枕頭底下，摸到了那張紙。
紙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。
她沒抽出來看。
字她早就背下來了，閉著眼都能看見。
“蘇秀禾，我回來娶你。正式的那種。”
她的手指沿著紙面上那些筆畫的凹痕摸了一遍，又摸了一遍。
然後她把手縮回來，攥著被角，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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