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嬸是傍晚才知道的。
她騎著車趕到大院門口，氣都沒喘勻就衝進來了。
“老闆娘！你不是真要去吧？飯館怎麼辦？”
“你看著。”
趙嬸愣了。
“我？我一個人看？”
“你看了這麼久了，什麼流程你比我還熟。滷肉的方子寫在灶臺旁邊的紙上，第三行開始。”
趙嬸的嘴巴一癟，眼圈紅了。
“那你可快點回來。我炒菜沒你好吃，客人該跑光了。”
蘇秀禾笑了一下。
“跑不了。有你趙嬸在，誰敢跑。”
晚上，蘇秀禾上樓去跟奶奶說這件事。
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，怎麼開口、怎麼解釋、怎麼保證安全，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。
結果奶奶聽完了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明天早上六點。”
奶奶點了點頭，從床上站起來，拄著柺杖往廚房走。
“奶奶，您幹嘛去？”
“煮雞蛋。”
蘇秀禾跟在後面，看著老太太從櫥櫃裡翻出十幾個雞蛋，一個一個地放進鍋裡。
又從罈子裡撈了一塊鹹菜疙瘩，切成條，用油紙包好。
雞蛋煮好了，老太太撈出來，用乾布一個個擦乾淨，裝進一個藍色碎花的布包裡。
鹹菜包擱在雞蛋上面。
布包口繫了個死結。
老太太把布包遞給蘇秀禾。
蘇秀禾接過來，沉甸甸的。
“路上吃。別餓著。”
“奶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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