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側頭看她，眼神一下停住。
師傅趕緊喊：“別動，就這個！”
閃光燈亮了一下。
蘇秀禾嚇得眨眼，顧寒洲卻還看著她。
師傅從相機後出來，滿意得首點頭：“好，這張肯定好。”
又拍了兩張，蘇秀禾己經沒剛才那麼緊張，可師傅總覺得第一張最難得。
臨走時，師傅叮囑三天後來取。
蘇秀禾出了照相館，手心還熱著：“顧寒洲，剛才我有沒有眨眼？”
顧寒洲替她拉好圍巾：“沒有。”
蘇秀禾不放心：“你看見了？”
顧寒洲說：“我只看見你了。”
蘇秀禾腳步一亂，差點踩到臺階邊。
她氣得回頭：“你現在越來越會哄人了。”
顧寒洲扶住她：“沒哄。”
三天後，兩人去取照片。
還沒走到門口，蘇秀禾就看見照相館櫥窗前圍了不少人。
有年輕姑娘趴在玻璃上看，也有騎車路過的人停下來。
“這張真好看，黑白的都這麼俊。”
“這姑娘笑起來多招人疼啊，哪家的？”
“旁邊那個男同志也精神，兩人真般配。”
蘇秀禾還沒明白怎麼回事，顧寒洲的腳步己經停了。
櫥窗最中間，放著他們那張結婚照。
黑白照片裡，蘇秀禾穿著白襯衫坐在木椅上，眼睛亮，笑意藏在唇邊。
顧寒洲坐在她身側，軍裝板正，目光沒有看鏡頭，而是落在她臉上。
這本來只是他們兩個人的照片。
現在卻被擺在最顯眼的地方，供來來往往的人看。
蘇秀禾臉一下燒了：“師傅怎麼把我們的照片擺出來了？”
顧寒洲沒說話，視線落在櫥窗前一個年輕男同志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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