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男同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看著顧寒洲肩上的軍銜，又看了一眼那本軍官證，剛才那點輕浮全沒了。
“沒，沒意見，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顧寒洲沒有讓開：“隨口問，也要分清能不能問。”
年輕男同志趕緊點頭：“是是是，我嘴欠。”
蘇秀禾站在門口，心口跳得厲害。
她見過顧寒洲在部隊裡訓人，也見過他在飯館裡冷眼逼退周明遠。
可這一次，他是為了她站出來。
沒有繞彎，沒有忍讓，也沒有顧全旁人的面子。
年輕男同志夾著腳踏車票，灰溜溜擠出人群，連頭都沒敢回。
圍觀的人也回過味來。
一個大娘立刻說：“小夥子就該這麼管，有些人嘴上沒把門。”
另一個姑娘看著照片，小聲羨慕：“這男同志看媳婦的眼神真好。”
照相師傅趕緊從櫃檯裡出來，搓著手賠笑：“顧團長，這事怪我，我看照片拍得好，就想擺兩天招攬生意，沒想到惹了麻煩。”
蘇秀禾知道師傅沒有壞心，可心裡還是彆扭。
顧寒洲把軍官證收回去，語氣比剛才緩了些：“照片我們帶走。”
師傅連忙點頭：“帶走帶走，我再給你們多洗兩張，不收錢。”
顧寒洲說：“錢照付，照片別再擺。”
師傅應得很快：“一定不擺。”
蘇秀禾看著師傅小心翼翼把櫥窗裡的照片取下來，心裡那點羞惱慢慢散了。
照片遞到她手裡時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紙面上的自己陌生又熟悉。
她從沒想過，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張照片。
不是被人指指點點的替嫁媳婦，也不是一個人撐著飯館的女老闆。
照片裡的她，被顧寒洲看著，被人珍重著。
顧寒洲付了錢，把照片裝進牛皮紙袋，又牽著她出門。
外頭天己經暗了，街邊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蘇秀禾被他牽著走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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