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自己護不住她。
回去的路上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小陳開車來接，見氣氛不對，嘴巴閉得嚴嚴實實，連平時的問候都少了半句。
回到顧家時，顧老夫人己經睡下，院子裡只留了一盞燈。
月光落在石榴樹枝上，地上鋪著淺白的影子。
蘇秀禾把照片放進堂屋櫃子裡，轉身卻看見顧寒洲站在院子中央。
他沒有進屋。
他看著她，神情比白天在照相館還認真。
蘇秀禾心裡發慌：“你站那兒幹什麼？”
顧寒洲朝她伸手：“秀禾，過來。”
蘇秀禾走過去，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顧寒洲沒有立刻說話，他看著她，眼裡藏著許多沒能及時說出口的話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：“秀禾，我欠你太多。”
蘇秀禾鼻尖發酸：“又提這個做什麼？”
顧寒洲說：“因為要還一輩子。”
她想罵他傻，卻開不了口。
顧寒洲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：“以前我不會說，也不懂怎麼疼人，讓你在顧家受委屈，讓你一個人搬出去，讓你被人說，被人笑。”
蘇秀禾的眼淚沒忍住，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他伸手替她擦，手指有些笨：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蘇秀禾看著他：“顧寒洲，你別隨便許諾。”
顧寒洲說：“我不是隨便。”
月光照在他肩上，軍裝的線條清清楚楚。
他說：“我顧寒洲這輩子，之前不懂，但從今往後，我向你保證，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蘇秀禾的呼吸停了停。
他又說：“我身邊，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院子裡安靜得只聽見樹葉輕響。
蘇秀禾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她想起江雪的算計，想起大院裡那些猜疑，想起自己明明戴了十個月玉鐲，卻從沒真正安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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