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娶你。”
這五個字她倒背如流了，不用看也知道寫的什麼。
她把紙條舉到他面前。
“泡成這樣了。你得重新給我寫一張。”
顧寒洲看著那張破爛的紙條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然後他的右手伸過來，捏住了紙條的一角。不是要拿走，是捏著不放。
兩個人各捏著紙條的一頭，誰都沒松。
“你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？”蘇秀禾的聲音悶悶的，鼻音很重。“水都沒過你頭頂了，你還舉著我不放。你那胳膊上的傷都裂了，還使勁。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顧寒洲沒回答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不是有病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低沉了，像石頭蹭石頭。“是怕你出事。”
蘇秀禾的嘴抿了一下。
“我出事？你自己沉到水底下去了你知道嗎？我跳下去摸你的時候，什麼都看不見，水底下全是泥，我摸了半天才摸到你的胳膊。你知道那一會兒我什麼感覺？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抖。
“我覺得你要死了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好幾秒。
顧寒洲的右手慢慢鬆開紙條，伸過去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還是涼的，指頭上有傷，掌心有繭。但他攥得緊。
“不會死的。”
“你少糊弄我。”
“沒糊弄。”顧寒洲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雖然沙啞，但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的。“我說過回來娶你。沒娶你之前，我不會死。”
蘇秀禾瞪了他兩秒。
然後她垂下眼，用另一隻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那你趕緊好起來。”
帳篷外面傳來腳步聲。那個年輕的後勤兵端著兩碗粥進來了，鹹菜是切成碎末拌的，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但冒著熱氣。
“嫂子，粥來了！大灶上就剩這些米了，將就吃點。”
蘇秀禾接過碗，端了一碗到顧寒洲面前。
她拿著勺子，舀了一勺吹了吹，送到他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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