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蘇秀禾終於敗下陣來：“洗可以，但我在外頭給你遞水。”
顧寒洲說：“我右手夠不到後背。”
蘇秀禾立刻改口：“那我站門口伸手進去給你擦後背。”
顧寒洲看她：“傷口呢？”
蘇秀禾閉了閉眼，覺得自己腦門突突地跳。
這人真會挑命門。
傷口不能沾水，確實需要人在旁邊盯著。
若是讓他自己進去，左臂紗布溼了，回頭發炎高燒，遭罪的還是他。
蘇秀禾心裡罵了他十幾句，手上卻己經開始去廚房燒水。
她把大鐵鍋刷乾淨，添滿水，又往灶膛裡塞柴。
火苗燒起來，鍋裡的水慢慢冒熱氣。
顧寒洲坐在院子裡，聽著廚房裡的動靜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蘇秀禾端著盆出來時，看見他那點笑，立刻冷聲說：“你再笑，我就給你兌涼水。”
顧寒洲收住笑：“不笑。”
蘇秀禾瞪他：“你心裡也不許笑。”
顧寒洲停了停：“這個有點難。”
蘇秀禾轉身進廚房，故意把木盆放得很響。
衛生間不大，顧老夫人早年讓人修過，裡面有木桶、木架和一扇小窗。
蘇秀禾一趟趟提水進去，熱氣慢慢鋪滿整個屋子。
她把乾淨衣裳放在架子上，又拿出新的紗布和藥膏，怕等會兒傷口碰到水好重新處理。
忙完這一切，她站在門口，心跳亂得厲害。
顧寒洲己經慢慢走過來了。
他披著外衣，右手扶著門框，左臂吊在胸前，明明是病號，偏偏眼神亮得嚇人。
蘇秀禾把臉別開：“你進去洗，我在門外守著。”
顧寒洲站在她面前不動：“秀禾。”
蘇秀禾沒好氣：“又幹什麼？”
顧寒洲低頭看著她：“你進來，幫我洗。”
蘇秀禾腦子裡轟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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