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訊息來了。
是陳科長親自打的電話，打到南街巷口的傳呼電話站。
看電話的劉大爺跑了三條巷子來叫人。
“蘇老闆！電話！商業局打來的！”
蘇秀禾正在灶上顛鍋，聽見喊聲手一抖，鍋裡的菜差點飛出去。
她把鍋放穩，解了圍裙就往外跑。
趙嬸在後面喊：“鍋——鍋還在火上呢！”
蘇秀禾跑到傳呼站，接起電話。
“蘇同志嗎？我是陳科長。通知你一聲，局裡開會研究決定了，得月樓三年承包經營權授予你。明天上午九點來籤合同，帶好身份證明和押金。”
蘇秀禾握著話筒，愣了兩秒。
“蘇同志？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蘇秀禾的聲音穩得出奇，“謝陳科長，明天準時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秀禾站在傳呼站門口，手腳有點發麻。
劉大爺在旁邊看她，“好事？”
蘇秀禾吐了口氣，笑了，“好事。”
她往回走的時候腳步輕飄的，走了幾步忽然想起——鍋還在火上。
等她跑回飯館，趙嬸己經把鍋端下來了，菜糊了一半。
趙嬸叉著腰瞪她，“你說你顛了半輩子鍋的人，今天鍋都顧不上了。什麼電話啊？”
蘇秀禾拉著趙嬸的手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趙嬸，得月樓，我拿下了。”
趙嬸愣了一下，隨即一巴掌拍在她肩上。
“好啊！我就知道——我就說你行！”
趙嬸的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。
不出一刻鐘，餛飩攤老吳、修鞋老李頭、賣菜老孫頭都跑來了。
老吳第一個衝進來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蘇秀禾點頭。
老孫頭一拍大腿，“那姓錢的輸了？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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