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金五千，剩下的留著應急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蘇秀禾準時到了商業局。
合同是陳科長擬的，三年期，條款跟林桂蘭之前說的差不多。
每年上繳利潤三千，職工工資由承包方負責，裝置折舊歸商業局。
蘇秀禾一條一條看完，確認沒有問題。
簽字。
按手印。
紅印子落在白紙上，小一團。
蘇秀禾的手指確實抖了一下。
她把手縮回來攥了攥，沒讓別人看出來。
趙副局長站起來跟她握手，“蘇同志，好乾。得月樓交給你了。”
蘇秀禾說：“謝趙局長信任，我不會讓大家失望。”
陳科長在旁邊遞了支菸給趙副局長，順嘴說了句：“蘇老闆，合同後天生效。週一你就可以去得月樓交接了。”
蘇秀禾點頭。
她出來的時候，看見錢建設正好從樓梯上下來。
兩人在走廊裡碰了個面對面。
錢建設臉色鐵青，但還是扯了個笑。
“恭喜蘇老闆。”
蘇秀禾說：“謝。”
錢建設從她旁邊走過去，腳步重得地板都響。
蘇秀禾沒回頭看他。
走出商業局大門，陽光正好，晃得人眼花。
路口的楊樹底下，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。
顧寒洲靠在車頭，胳膊抱在胸前。
他今天沒穿軍裝，一件舊的灰色夾克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。
蘇秀禾走過去。
顧寒洲看見她手裡那份合同，什麼都沒問。
他首接上前一步，兩隻手攬住她的腰，把人往上一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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