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說：“你不說也行。出入庫單上他籤的字，我有。他下班後走後門出去幾次，我也有人看著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其實蘇秀禾只讓老周師傅盯了兩天後門，確實看見老劉頭有一回提著東西出去過。但她故意說得篤定，就是要詐他。
馬大軍撐了大概半分鐘，垮了。
“蘇老闆……是劉叔讓我乾的。他說反正這些東西放著也爛，不如拿回家，上頭又不查……”
蘇秀禾點頭，“他拿了多少？”
馬大軍說了個數。不算太大，但積少成多，幾個月下來也是筆錢。
蘇秀禾把他的話讓小劉第二天補了份記錄，自己心裡有了數。
第西天一早，她把老劉頭單獨叫到屋裡。
老劉頭進來時臉色就不對——大概馬大軍昨晚跟他透了風。
蘇秀禾把賬本和實物差異表擺在他面前。
“劉師傅，這些數字您看。”
老劉頭盯著那幾張紙，半天沒說話。
蘇秀禾說：“我說過，過去的事既往不咎。但我說的是——承認錯誤的前提下。”
老劉頭的腿開始抖了。
“蘇……蘇老闆，我在這兒十幾年了，沒功勞也有苦勞——”
蘇秀禾打斷他，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沒首接報商業局，也沒叫公安。”
老劉頭的臉一下子鬆了，可緊接著又緊了起來——她後頭肯定還有話。
“馬大軍辭退。”
老劉頭身子一顫。
“你，調離倉庫，去前廳當服務員。這個月獎金扣掉，工資照發。”
老劉頭張了張嘴。
蘇秀禾看著他，“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。下回再有人動公家的東西，我不會再叫你來這間屋子談。我會首接把賬本送到趙副局長桌上。”
老劉頭使勁點頭，“不會了，不會了……”
蘇秀禾站起來，“行了，出去幹活吧。”
老劉頭幾乎是逃出去的。
訊息傳開得很快。
當天下午，蘇秀禾在後廚巡了一圈，明顯感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孫小磊經過她身邊時，牙籤都沒叼，還主動說了句：“蘇老闆，明天的選單我抄好了，貼牆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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