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的任命是在三天後正式下來的。
任命檔案貼到師部公告欄那天，整個猛虎團都炸了鍋。
王大腦袋帶頭鼓掌，拍得手掌通紅，小陳站在旁邊傻樂，比自己升了職還高興。
顧寒洲從團長升為副師長，肩上的擔子重了，辦公室也從原來的團部搬到師部。
他自己沒多大表情，只把檔案看完，簽字，敬禮，轉身去開會。
蘇秀禾是下午聽王嫂說的。
王嫂提著一把青菜跑進顧家院子，嗓門壓不住，“秀禾，成了成了，你家顧寒洲真升了！”
顧老夫人正在廊下曬太陽，聞聲拄著柺杖站起來，“檔案下來了？”
王嫂笑得眼角都是褶，“下來了，師部公告欄都貼了，顧副師長，嘖，這稱呼真帶勁。”
蘇秀禾正在灶房切蘿蔔，菜刀停在案板上，心裡先是一熱，隨後又發沉。
升職是大喜事，可她也知道，這意味著顧寒洲會更忙。
果然，傍晚顧寒洲回來時，只在家吃了一碗麵，就得趕回師部開夜會。
他坐在桌邊吃得很快，蘇秀禾看得心疼，“你慢點，又沒人搶。”
顧寒洲抬頭看她，“今晚可能不回來。”
蘇秀禾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，又裝作沒事，“知道了，副師長忙。”
顧寒洲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捨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儘量回來。”
蘇秀禾抽回手，“你別給我儘量，你要是忙，就老實睡師部宿舍，別半夜折騰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沒接這話。
顧老夫人在旁邊咳了一聲，“聽見沒有，別折騰。”
顧寒洲點頭，“聽見了。”
可他答應得太快，蘇秀禾反而不信。
升職後的日子果然變了。
顧寒洲在師部宿舍有了臨時床鋪，常常一連兩三天回不來。
白天蘇秀禾照常去飯館，晚上回顧家陪奶奶吃飯，飯後習慣性留一盞燈，卻經常等到燈油快盡也不見人。
她嘴上說不等，手卻總在睡前摸一摸炕邊有沒有多餘的枕頭。
顧老夫人看在眼裡，也不拆穿，只讓趙嬸隔三差五送點南街的新鮮菜過來。
半個月後，李建章那邊還沒正式處理，師部內部卻己經悄悄查起裝備庫。
範志平被調離原崗位接受詢問，李建章連續幾次會議被首長晾在角落，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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