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蘇秀禾忙前忙後的背影，心裡那股壓了幾天的疲憊慢慢鬆下來。
師部會多，檔案多，人也雜。
李建章的事沒徹底查清前，他每走一步都有人盯著。
他白天坐在會議室裡聽彙報，晚上回宿舍看空床，腦子裡全是蘇秀禾切菜時的側臉和罵他時的聲音。
今晚雨下得大，他原本己經走到宿舍門口，卻在推門前停住了。
那間屋子乾淨，整齊，暖水瓶和軍被都齊全。
可裡面沒有蘇秀禾。
顧寒洲轉身就走了。
警衛員想跟，被他攔下。
他一路冒雨回到顧家，走到院門口又怕敲門吵醒奶奶，最後還是繞到後窗。
以前他翻牆翻窗，是怕她趕人。
現在他翻窗，是想回家。
蘇秀禾拿著毛巾回來，一把蓋到他頭上，使勁擦了兩下，“你還站著，水都滴到地上了。”
顧寒洲被她擦得頭微微低下，嘴角卻壓不住。
蘇秀禾看見他笑，更氣了，“你還笑？”
顧寒洲輕聲說：“你在罵我。”
蘇秀禾手上一頓，“我罵你你還高興？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“高興。”
蘇秀禾被他氣得沒脾氣，只能繼續給他擦頭髮。
她擦得很用力，毛巾帶著一點報復的勁兒，顧寒洲卻乖乖站著，由著她折騰。
屋裡沒點大燈，只有床頭一盞小油燈，光影落在兩人身上，雨聲把外頭隔得很遠。
蘇秀禾擦完頭髮，又催他脫溼衣服，“趕緊換下來，我去給你燒薑湯。”
顧寒洲伸手拉住她，“別忙。”
蘇秀禾瞪他，“你淋成落湯雞了，還不忙？”
顧寒洲低頭看著她，“我就看你一眼。”
蘇秀禾心口一疼，聲音也軟了些，“看一眼就冒雨翻窗？你真有本事。”
顧寒洲沒接話，只伸手把她抱進懷裡。
溼衣服冰涼，蘇秀禾被凍得一哆嗦，立刻拍他，“涼死了，鬆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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