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雨停後，院子裡的青石板溼漉漉的，牆根下冒出幾株嫩草。
顧寒洲天沒亮就回了師部。
他走前還特意把窗戶檢查了一遍，蘇秀禾躺在床上看著他，忍不住拿枕頭砸他。
顧寒洲接住枕頭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我下回走門。”
蘇秀禾把被子拉到下巴，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顧寒洲走後，蘇秀禾又睡了個回籠覺。
這一覺睡得比往常沉，醒來時日頭己經升高，灶房裡顧老夫人正讓趙嬸幫著燒水。
蘇秀禾急忙穿衣下床，“奶奶，您怎麼不叫我？”
顧老夫人看她眼下還有睏意，心疼地說：“你這幾天忙飯館，又惦記寒洲，多睡會兒怎麼了？”
蘇秀禾揉了揉眼睛，“我哪有那麼嬌氣。”
趙嬸端著盆從灶房出來，笑著接話，“你現在可不是從前一個人扛桌子砌灶臺的時候了，家裡有老的疼，外頭有男人惦記，嬌氣點也應該。”
蘇秀禾臉一熱，“趙嬸，您一早就打趣我。”
趙嬸眨眨眼，“我還沒說半夜窗戶怎麼溼了一塊呢。”
蘇秀禾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。
顧老夫人立刻看過來，眼神又精又亮。
蘇秀禾趕緊轉移話題，“我去燉肉，今天飯館要加一道紅燒排骨。”
她說完就鑽進廚房。
顧老夫人在後頭笑，“這丫頭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廚房裡早備好了五花肉和排骨，蘇秀禾把鍋燒熱，下蔥姜爆香，又把切好的肉塊倒進去煸油。
平日裡她最熟悉這個味道。
肥肉遇熱，油香一冒，她就能判斷火候夠不夠。
可今天那股油膩味剛衝上來，她胃裡忽然翻了一下。
蘇秀禾拿鍋鏟的手停住。
她以為是早上沒吃飯，忍了忍，繼續翻炒。
肉塊在鍋裡滋啦響，熱油香氣越來越重，她胸口那股噁心卻往上頂，壓都壓不住。
下一刻，她扔下鍋鏟，捂著嘴衝出廚房。
顧老夫人正坐在院裡剝豆角，看見她臉色不對，立刻站起來，“秀禾，怎麼了？”
蘇秀禾扶著牆，彎腰乾嘔了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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