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一出來，胸口那塊悶著的地方就鬆了不少。
她邊笑邊擦眼淚，“監督什麼？”
顧寒洲看她終於笑了，神色也鬆下來，“監督我們別偷懶。”
蘇秀禾伸手去掐他，“顧寒洲，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正形了。”
顧寒洲任她掐，反手把人摟進懷裡，“在外面要正形，回屋不用。”
蘇秀禾靠在他胸口，聽見他心跳穩穩的，鼻尖又有點發酸。
可這一次，她沒再哭。
她低聲說：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這麼安慰我？”
顧寒洲沉默片刻，“沒有。”
蘇秀禾抬頭。
顧寒洲看著她，“看你哭，我腦子也亂。”
蘇秀禾心裡軟成一團，“那你還裝得這麼穩。”
顧寒洲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，“總得有個人先穩住。”
蘇秀禾眼底的熱意又上來，可嘴上還是不肯軟，“那以後換我穩你。”
顧寒洲點頭，“行。”
蘇秀禾靠回去，“不過今天先算了。”
顧寒洲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蘇秀禾閉著眼，“今天我哭累了。”
顧寒洲低頭親了親她額頭，“那就先睡。”
蘇秀禾睜眼看他，“你不去師部？”
顧寒洲說：“請過假了，今天陪你。”
蘇秀禾心裡又暖又慌，“你剛升職，別總請假。”
顧寒洲扶她躺下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蘇秀禾躺進被窩，手卻還攥著他的袖口。
顧寒洲看見了，沒有拆穿，只在她身邊躺下。
床頭那雙小虎頭鞋被燈光照著，影子落在牆上，小小一團。
蘇秀禾看著它，看著看著，心裡那點失落被另一種東西慢慢蓋住。
她小聲說：“顧寒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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