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蘇秀禾醒來時，床頭那雙小虎頭鞋還在。
她盯著鞋看了一會兒，耳根先熱了。
顧寒洲己經起了，正站在院裡劈柴，斧頭落得很穩。
蘇秀禾披衣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昨晚那些羞人的話又鑽進腦子裡。
顧寒洲回頭看見她，立刻放下斧頭，“怎麼起來了？”
蘇秀禾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又不是坐月子。”
顧寒洲走過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肚子還難受嗎？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好多了。”
顧寒洲剛要說話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王嫂抱著一個布包衝進來，身後還拖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。
那孩子頭髮翹著，臉蛋圓圓，眼珠子轉得飛快，手裡還抓著半根糖棍。
王嫂一進門就喊：“秀禾，嫂子今天求你救命！”
蘇秀禾嚇了一跳，“嫂子，怎麼了？”
王嫂把小男孩往前一推，“張營長臨時被叫去師部，我婆家那邊也來電報，說老孃摔了一跤，我得趕過去一趟。”
蘇秀禾看向孩子，“這是皮猴？”
小男孩立刻挺胸，“我叫張小虎，不叫皮猴！”
王嫂捏了捏他的耳朵，“你那戰績配得上這個名。”
顧寒洲從旁邊走來，一看這孩子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王嫂雙手合十，“秀禾，你幫我帶一天，晚上我就回來。”
蘇秀禾還沒開口，顧寒洲己經說：“她身體剛不舒服。”
王嫂臉上有些為難，“我知道，我真是沒辦法了，別家孩子見他都關門。”
皮猴聽見這話，立刻反駁，“他們膽小！”
顧寒洲看著他，心裡生出不太好的預感。
蘇秀禾卻笑了笑，“嫂子你去吧，孩子放這兒。”
顧寒洲轉頭看她，“秀禾。”
蘇秀禾給了他一個眼神，“就一天。”
王嫂感激得差點哭，“秀禾，你真是嫂子的親妹子！”
皮猴抬頭看蘇秀禾，“阿姨，你會做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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