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猴站在門邊解釋，“我畫的是你。”
顧寒洲問：“為什麼叫大黑臉叔叔？”
皮猴很誠實，“你臉黑。”
蘇秀禾終於忍不住笑彎了腰。
顧寒洲閉了閉眼，告訴自己這是張營長的兒子，不能揍。
皮猴見他不罵，膽子更大了。
他爬上椅子，伸手去夠櫃上的書。
一本軍事理論書被他抽下來，書頁裡夾著顧寒洲整理的訓練記錄。
皮猴翻了幾頁，拿鉛筆在空白處畫了三隻雞。
顧寒洲衝過去時，己經晚了。
他把書拿起來，盯著那三隻雞，半天沒說話。
蘇秀禾湊過去看，“畫得還挺肥。”
顧寒洲轉頭看她。
蘇秀禾立刻收住笑，“不對，不能畫書。”
皮猴抬頭問：“阿姨，我畫得不好嗎？”
蘇秀禾蹲下來看他，“畫得好也不能畫在叔叔書上。”
皮猴委屈，“那畫哪兒？”
蘇秀禾想了想，給他找了一疊廢報紙，“畫這裡。”
皮猴接過去，安靜了不到一盞茶工夫。
然後他把報紙疊成紙飛機，從堂屋飛到院裡，又從院裡飛回顧老夫人腳邊。
顧老夫人倒是不生氣，還笑呵呵地說：“這孩子有勁兒。”
顧寒洲看著滿院紙飛機，覺得自己帶一個連都沒這麼累。
中午前，蘇秀禾進廚房準備飯。
她腸胃還沒全好，不碰太重油，只讓趙嬸幫忙把肉焯好。
皮猴聞見肉香，終於停下破壞，趴在廚房門口探頭。
“阿姨，是紅燒肉嗎？”
蘇秀禾拿鍋鏟翻肉，“是。”
皮猴嚥了咽口水，“給我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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