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辯會的事，蘇秀禾當晚就跟顧寒洲說了。
顧寒洲聽到“李副局長”三個字時，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李長順。”他說。
蘇秀禾看他，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熟。但知道他跟錢家的關係。”顧寒洲把菜嚥下去，“這人在商業局管後勤和審批，手裡有簽字權。”
蘇秀禾把碗放下，“那我是不是白忙了？”
顧寒洲搖頭，“趙副局長分管這事，他才是拍板的人。李長順能拖、能攪，但翻不了天。”
蘇秀禾心裡稍微鬆了一點，“那他提資金的事……”
顧寒洲說：“這個確實是你的短板。”
蘇秀禾沒接話。兩個人沉默著吃完了飯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秀禾去飯館開門，心裡還壓著事。趙嬸看她臉色不對，問了兩句，她搖頭說沒事。
中午顧寒洲沒回來。倒是顧老夫人讓王嫂帶了話，說晚上讓蘇秀禾去大院吃飯。
蘇秀禾傍晚收了攤騎車去了大院。
顧老夫人坐在堂屋裡，桌上擺了三個菜一個湯，看著比平常豐盛。
“奶奶，您這是過節呢？”蘇秀禾笑著進去。
顧老夫人招手讓她坐下，沒急著動筷子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臉色不好。沒睡好？”
蘇秀禾嘴硬，“挺好的。”
顧老夫人哼了一聲，“騙你奶奶。你這兩天心事全寫臉上了，還說沒事。”
蘇秀禾笑不出來了。
顧老夫人把筷子一放，“說吧，什麼事卡住了？”
蘇秀禾猶豫了一下，想著瞞也瞞不住，索性把答辯會上的事簡單說了。方案通過了職工代表的關，但李副局長卡了資金這一條，背後還有錢家的關係。
顧老夫人聽完沒說話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蘇秀禾怕她擔心，“奶奶，您別操心這事，我自己能——”
“你別急。”顧老夫人忽然開口，“我想起一個人。”
蘇秀禾愣住。
顧老夫人放下杯子，目光望著牆上那張舊照片——照片裡是她年輕時穿軍裝的模樣，旁邊站著好幾個戰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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