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三天，蘇秀禾把飯館的灶全部讓給趙嬸，自己鑽進後廚不出來了。
她找了兩個信得過的幫工——一個是趙嬸的侄女小翠，手腳麻利；另一個是以前在國營食堂幹過的老周師傅，刀工好。
後廚的門一關，三個人從早幹到晚。
蘇秀禾列了一份選單，十八道菜，全是她打算用在得月樓的。招牌菜西道：紅燒獅子頭、糖醋魚醬鴨、八寶飯。家常菜十西道：從回鍋肉到酸辣土豆絲，從蛋花湯到蔥油拌麵。
每道菜她至少做了三遍。
第一遍試味道，第二遍摳成本，第三遍練速度。
“老周，這個獅子頭你從剁餡到上鍋，要幾分鐘？”
老周擦了把汗，“十五分鐘差不多。”
蘇秀禾搖頭，“太慢了。得月樓中午翻檯要快，十分鐘能不能出？”
老周咬牙，“試。”
小翠在旁邊切菜，切得手指頭都紅了。蘇秀禾看了一眼，“歇會兒，別傷了手。”
小翠笑嘻嘻的，“姐，我不累。”
蘇秀禾拿過她手裡的刀，自己示範了一遍土豆切絲的速度。噠噠，一排細絲整齊均勻，比機器還齊整。
小翠看傻了，“姐，你這手是怎麼練的？”
蘇秀禾笑，“切了半年的菜練的。”
三天裡，蘇秀禾還幹了一件事。她把每道菜的食材用量精確到了兩，算出了每道菜的成本價和建議售價。一張表格密麻麻，數字一個挨一個。
趙嬸中間進來送了次水，看了一眼那張表，首咋舌。
“老闆娘，你這是要當會計還是當廚子？”
蘇秀禾頭也不抬，“都當。”
趙嬸嘟囔了一句“真是命苦”就出去了。
第二天晚上，顧寒洲來了。
他沒進後廚，在前廳坐著等。蘇秀禾忙到八點多才出來，身上全是油煙味，頭髮散了半邊，圍裙上沾著麵糊。
顧寒洲看了她一眼，從桌上拿起一個鋁飯盒。
“吃飯。”
蘇秀禾接過來開啟——白米飯、一個煎蛋、一份青菜炒肉片。
“你做的？”蘇秀禾看他。
顧寒洲面不改色，“食堂打的。”
蘇秀禾笑，“你堂副師長，去食堂打飯給媳婦送，不怕人笑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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