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洲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。
“你什麼時候不行過？”
蘇秀禾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顧副師長，你這話說得挺順嘴的，練過吧？”
顧寒洲收回手，“走了，回家睡覺。明天別遲到。”
蘇秀禾鎖了飯館的門，兩個人騎車回大院。夜風涼，街上沒什麼人了，只有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。
到家之後，蘇秀禾沒有馬上睡。
她坐在桌前，把明天要帶的東西一樣一樣理好。方案的終稿、成本核算表、選單樣本、一份食材清單、還有那把跟了她半年多的算盤。
她又把陳述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開場怎麼說，中間怎麼接，如果有人提問怎麼答。
顧寒洲洗完臉出來，看見她還坐著，沒催她。
他在旁邊坐下，拿起她那張成本表看了一遍，然後指著一行數字。
“這個鹽的價格你寫錯了，不是八分，是七分。上個月剛調過。”
蘇秀禾湊過去看了一眼，還真是。她趕緊改了。
“多謝顧審計。”
顧寒洲把紙還給她，“早點睡，明天精神好比什麼都強。”
蘇秀禾嗯了一聲。她把所有材料裝進布包裡，繫好。
然後她站到穿衣鏡前看了一眼自己。
鏡子裡的人瘦了一圈，臉色有些疲憊，可眼睛是亮的。
她對著鏡子輕聲說了一遍明天的開場白。
聲音不大，可字清楚。
顧寒洲己經躺下了，背對著她，似乎睡了。
蘇秀禾關了燈，摸著黑爬上床。
剛躺下，一隻胳膊就伸過來，把她攬進了懷裡。
蘇秀禾沒動，靠著他的胸口聽了一會兒心跳。
“顧寒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顧寒洲的手緊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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