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前十天,得月樓的生意一切照常。
蘇秀禾白天盯店,晚上練魚。十條草魚己經用掉了七條,一魚兩味的蛋清隔層手法總算摸到了門道。陳師傅說她悟性好,再練三天就能定型了。
這天上午,孫小磊端著托盤從大堂走過來,臉色不太對。
“蘇老闆,外頭有人在傳閒話。”
蘇秀禾正在櫃檯後面對賬,頭也沒抬,“什麼閒話?”
“說咱們得月樓用死魚做菜。”
蘇秀禾的筆停了。
她抬起頭,“誰說的?”
孫小磊把托盤擱在櫃檯上,壓低聲音說:“今天早上我去南街買油條,聽見好幾個人在嘀咕。說什麼“得月樓上回不是被查封過嗎?就是因為後廚有死魚”,還說“聽說他們參加比賽也打算用死魚糊弄評委”。”
蘇秀禾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“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嗎?”
“我問了賣油條的老趙頭,他說是前天福臨門那邊的人先說起來的。”
蘇秀禾把賬本合上了。
福臨門。
孫西的店被派出所查了之後,關門整頓了半個月,前幾天才重新開業。但名聲己經臭了,生意掉了大半。蘇秀禾本以為他該消停了,沒想到這條蛇還沒死透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你去忙你的。”
“蘇老闆,這事兒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急。先看看他還有什麼招。”
孫小磊走了。蘇秀禾坐在櫃檯後面想了一會兒,起身去了後廚。
陳玉山正在給小趙示範糖醋魚的掛糊手法,聽蘇秀禾說了這事,放下勺子擦了擦手。
“又是孫西?”
“八成跑不了。上回栽贓沒成功,這回改傳謠了。”
陳玉山搖頭,“小人就是小人,上不了檯面。”
蘇秀禾靠在門框上,“謠言這東西,傳著傳著就變了味。萬一傳到評委耳朵裡……”
“那就讓評委親眼看看咱們的料。”陳玉山說。
蘇秀禾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,但腦子己經開始轉了。
中午忙完,她騎車去了趟菜市場。
東頭水產攤的老張是她的固定供貨商,合作兩個多月了,從沒出過岔子。蘇秀禾買了兩條魚,順便跟老張閒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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