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想了想,“東河魚行?知道啊,在東郊那片,規模不小。他家老闆姓吳,以前跟……”他壓低了聲音,“跟孫德發那幫人喝過酒。”
蘇秀禾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孫德發是孫西的堂哥,之前因為給秀禾飯館使壞被抓了。這個吳老闆跟孫家有交情?
“具體什麼關係?”
“說不好,好像就是酒桌上的交情。但孫西出事之後,我就沒見他們再來往了。不過嘛……”老張搓了搓手,“我聽說孫西前幾天去過東河魚行一趟。”
蘇秀禾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確定?”
“我那攤位離東河魚行不遠,是我親眼看見的。孫西提著兩瓶酒進去的,待了能有半個小時。”
蘇秀禾把兩條魚裝進布袋,付了錢,“張哥,謝了。這事兒別跟別人說。”
“放心。你是我大主顧,我幫著你還來不及呢。”
騎車回去的路上,蘇秀禾把事情理了一遍。
孫西散佈謠言是第一步,目的是攪渾水,讓外界對得月樓的食材產生懷疑。但光靠謠言不夠,他還想在比賽當天的魚上做文章。
東河魚行是大賽指定的魚類供應商,所有參賽隊伍的魚都從那兒出。如果孫西買通了吳老闆,讓他在配送給得月樓的魚上動手腳——不用死魚那麼誇張,只要不夠新鮮,肉質鬆散一些,上了灶就能吃出差別。
評委都是行家,一口就嘗得出來。
蘇秀禾回到店裡,把腳踏車鎖好,站在後門口想了一會兒。
她沒有慌。
上回被人栽贓死魚的時候,她哭都沒哭一聲。這回區區一個謠言加一個還沒坐實的陰招,她更犯不著急。
但得想辦法。
晚上回家,顧寒洲照例騎摩托來接她。路上蘇秀禾把事情說了。
“孫西這人是真不長記性。”顧寒洲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,帶著點冷意。
“你別動。”蘇秀禾摟著他的腰說,“這事我自己處理。”
“我沒說要動。”
“你那語氣就是想動。”
顧寒洲沒反駁。
蘇秀禾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“我有個想法。明天跟你細說。”
“什麼想法?”
“一個讓孫西連動手腳的機會都沒有的法子。”
顧寒洲側了側頭看她,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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