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，蘇秀禾特意回頭看了吳老闆一眼。
吳老闆縮了縮脖子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出了倉庫，孫小磊在後面小跑兩步追上來，“蘇老闆，你這招厲害啊。那姓吳的臉都白了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在魚上動手腳，今天這麼多人看著，他以後還想不想做生意了？”
孫小磊嘿嘿笑，“那孫西肯定氣死了。”
“氣不氣死我不知道。但他這招是廢了。”
蘇秀禾騎上腳踏車，回頭看了一眼東河魚行的招牌。
陽光底下，所有的小動作都無處藏身。
第二天，省城日報刊登了一篇文章，標題是《得月樓老闆公開驗魚：好菜從選料開始》。文章不長，但把昨天驗魚的事講得清楚，還配了一張蘇秀禾拿刀片魚的照片。
商業週刊那邊動作更快,當天下午就出了加印版，頭版是得月樓的專題報道。
謠言不攻自破。
南街的街坊們看了報紙，紛紛跑來得月樓吃飯。
“蘇老闆真有魄力，這種事換別人早就急了。”
“就是嘛，敢把食材攤開了給人看，這才是正經做生意的樣子。”
趙嬸在前廳忙得團團轉，臉上的笑都快裂到耳根了。
傍晚打烊，蘇秀禾在後廚跟陳玉山最後過了一遍明天的流程。
“刀工、火候、擺盤,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。”陳玉山叮囑道。
“我記著呢。”蘇秀禾把圍裙解下來，“陳師傅，您明天就坐檯下看著。我和老周、小趙上就行。”
陳玉山點頭，“行。但你要記住一句話——越是大場面，越要穩。手穩，心更要穩。”
蘇秀禾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。
回到家，顧寒洲己經把飯做好了。
桌上擺了三個菜，還有一碗排骨湯。
“明天比賽，吃好點。”他說。
蘇秀禾坐下來拿起筷子，夾了口菜，“你這廚藝是真見長啊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就你會說。”蘇秀禾笑了笑，喝了口湯，“明天你去不去看？”
“去。”顧寒洲說，“我跟師部請了半天假。”
蘇秀禾抬起頭看他，“你特意請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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