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副政委說得官方，可笑容是真的。
蘇秀禾心裡明白——這是給她撐面子來了。不管是衝著顧寒洲的面子還是衝著軍民共建的名目，人到了就是支援。
十一點，正式營業。
第一桌客人是周阿婆的老姐妹們——西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，點了紅燒獅子頭、糖醋魚和一份八寶飯。
菜上桌的時候，西個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獅子頭……跟以前老得月樓的味兒像！”
“不是像，比以前還好！”
周阿婆端著茶壺在旁邊候著，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。
後廚裡，陳玉山指揮著老周師傅和小翠，出菜又快又穩。每道菜上桌前他都掃一眼，不過關的打回去重做。
蘇秀禾在前廳和後廚之間來回跑，招呼客人、對賬、傳菜——
中午那一頓，十八張桌子坐滿了。
還有人在門口等位。
孫小磊跑前跑後端盤子，跑得滿頭汗，嘴裡叫著：“蘇老闆，三號桌加菜！五號桌催單了！”
蘇秀禾應著，手裡的算盤噼啪響。
下午兩點多，最後一桌客人離開。
蘇秀禾靠在櫃檯上，腿都在打顫。
趙嬸把流水賬遞過來。
蘇秀禾看了一眼數字，愣住了。
“一百八十三塊七毛？”
趙嬸使勁點頭，“我算了三遍！”
一百八十三塊。
開業第一天。
蘇秀禾在秀禾飯館最好的一天，是三十八塊。
她把賬本攥在手裡，指尖有點發麻。
“蘇老闆。”陳玉山從後廚出來，解了圍裙，臉上有汗但精神很好。“菜品沒出岔子，客人反饋不錯。明天還能更好。”
蘇秀禾對他笑了笑，“陳師傅，辛苦了。”
陳玉山擺手走了。
大堂裡安靜下來。蘇秀禾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餐廳中間，看著擺放整齊的桌椅、新刷的白牆、門口那塊重新描金的匾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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