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了一下午，屋子煥然一新。
蘇秀禾站在門口看了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三天，她白天照常去店裡，晚上回來就窩在廚房練菜。
紅燒獅子頭。陳師傅教了她兩遍，第一遍肉剁得太碎，成了肉泥，炸出來散了架。第二遍好一些，但火候差了點，外殼顏色不夠漂亮。
第三遍。
蘇秀禾蹲在灶前盯著火。油溫剛好的時候把獅子頭滑進去，“嗞——”一聲響，白色的肉圓在油裡翻了個滾，表面迅速裹上了一層金黃的殼。
她拿漏勺撈出來放進砂鍋，加高湯，小火慢燉。
一個鐘頭後揭開蓋子，湯汁濃白，肉圓飽滿，筷子一戳，外酥裡嫩，汁水順著紋理往下淌。
成了。
蘇秀禾嚐了一口，滿意地眯了眼睛。
奶奶從樓上下來，聞著味進了廚房：“什麼這麼香？”
“紅燒獅子頭。奶奶嘗？”
老太太接過碗嚐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“比你以前做的好。”
“陳師傅教的。”
“給寒洲做的？”
蘇秀禾沒說話，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奶奶看著她那個樣子，搖了搖頭，慢悠悠地端著碗回客廳了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：“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底下，我埋了兩罈子桂花酒。去年秋天釀的，該開了。到時候熱一壺，配你這獅子頭正好。”
蘇秀禾愣了一下。
去年秋天——那會兒顧寒洲還在呢。
奶奶這是早就想好了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老太太擺了擺手，己經走遠了。
二月十八晚上。
蘇秀禾坐在臥室的床沿上，面前的椅背上搭著李秀蓮趕出來的新衣裳。藕粉色的棉布，收腰的款式，領口繡了一圈細的白色花邊。簡單，但好看。
她伸手摸了摸布料，心裡頭跳得有點快。
明天。
他明天就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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