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時候，己經快十點了。
蘇秀禾先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看見枕邊有個人。
真切的、實在在躺在旁邊的人。不是夢裡頭的影子，不是照片上站得筆首的模樣。是活的，熱的，呼吸打在她額頭上有點癢的。
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。
顧寒洲睡著的樣子跟醒著完全不一樣。眉頭舒展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綿長。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這會兒像是卸了甲冑，看著年輕了好幾歲。
蘇秀禾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他的胳膊搭在她腰上，沉甸甸的。昨晚折騰了大半宿，她現在渾身酸得跟散了架似的，腰那兒更是動一下就疼。
但她心裡是滿的。
滿當的，裝不下別的東西了。
蘇秀禾正出神，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忽然收緊了。
“醒了還偷看。”
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蘇秀禾被嚇了一跳，往後縮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你挪過來的時候就醒了。”
蘇秀禾的臉熱了。
顧寒洲睜開眼，偏過頭看她。眼睛裡還帶著睏意，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。
“看夠了沒？”
“沒看。”
“臉紅了還說沒看。”
蘇秀禾翻了個身背對他。
一隻胳膊從後面伸過來，連人帶被子一起撈了回去。
又折騰了好一陣，兩個人才真正起來。
蘇秀禾去廚房熱粥煎雞蛋的時候，腿有點發飄。她扶著灶臺站了一會兒，暗罵了一句這人三個月不見是不是餓瘋了。
吃了早飯——準確說是午飯——顧寒洲去客廳把帆布包拎過來了。
“給你帶了東西。”
蘇秀禾正在收碗筷，回頭一看，他己經蹲在地上翻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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