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過。”
蘇秀禾差點沒忍住笑。這人的“路過”，從翻牆挑水那次開始就沒有一回是真的路過。
最後一樣東西是一本書。封皮是深藍色的，燙金字寫著《中國飲食文化通覽》。
“大學出版社印的。裡面有各朝各代的菜譜記載，還有宮廷菜的考據。我翻了兩眼，覺得你用得上。”
蘇秀禾把書翻開，裡頭圖文並茂，紙張厚實。有些菜名她見都沒見過。
“你看了兩眼？就兩眼？”
“……大概翻了幾十頁。”
“你一個搞軍事的，看菜譜看了幾十頁？”
顧寒洲不說話了。
蘇秀禾抬頭看他。這人蹲在地上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表情是那種被抓了包又不想承認的彆扭。
她笑了。
把書放好，絲巾疊好，木梳收好。然後蹲下來跟他平視。
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
“謝你想著我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的眼睛，抬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撥到耳後。
“三個月，每天都在想。”
蘇秀禾的耳根又開始燙了。她站起來，把東西往臥室裡收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問：“你在那邊，真去了古長城？”
“去了。同學組織的。”顧寒洲站起來跟在她後面，“風大，冷得要命。我站在上面就想，你要是來了肯定嫌累，爬兩步就喊腿痠。”
“我才不會。”
“你上回爬後山就喊了。”
“那是山路滑！跟累不累有什麼關係！”
顧寒洲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蘇秀禾把絲巾放進衣櫃，木梳擱在梳妝檯上，書放到床頭。她的手指在書皮上摩挲了一下。
他在那麼遠的地方，看到什麼都在想著她。
這種感覺，比任何禮物都值錢。
下午，蘇秀禾把昨天燉好的紅燒獅子頭熱了。又去院裡刨出了奶埋的桂花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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