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八號下午。
蘇秀禾正在得月樓後廚跟陳師傅討論下個月的新選單，前臺小翠跑進來了。
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老闆！王嫂來電話，說——奶奶暈倒了！”
蘇秀禾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。
她什麼都沒多問，扯下圍裙扔給趙嬸，拔腿就往外跑。
騎車。從南街到大院，平時二十分鐘的路，她十二分鐘到了。
大院門口哨兵看見她飛奔進來，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喊話。
到了家門口，門開著。王嫂站在院子裡，臉上一副又急又心疼的神色。
“嫂子你來了！奶奶在屋裡，己經躺床上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秀禾邊走邊問，聲音發緊。
“下午在院子裡曬太陽呢，好的好。突然說頭暈，我還沒來得及扶，人就往一邊歪——幸虧我在旁邊接住了，不然那石頭臺階……”
蘇秀禾的心猛跳了一下。
她衝進屋裡。
奶奶躺在床上，臉色發白，但眼睛是睜著的。看見蘇秀禾進來，老太還想撐著起來。
“別起來！”蘇秀禾三步並兩步到床邊，按住老太太的肩膀，“您躺著別動。”
“我沒事——就是一陣眩，緩就好了。”
“什麼叫緩緩就好了？”蘇秀禾聲音都變了，“王嫂，軍區衛生所的大夫呢？”
“己經讓人去叫了，應該快來了。”
蘇秀禾蹲在床邊，伸手試了試奶奶的額頭。不燙。又去摸她的手——涼的。
“奶奶，早上吃藥了沒有？”
“吃了，你別大驚小怪的……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頭暈的？”
奶奶被她連珠炮似的追問搞得有點煩：“就剛才。之前好的很。”
蘇秀禾不放心。她翻出奶奶的藥盒，看了看裡面的藥片——降壓藥少了一粒，說明今天確實吃了。
軍區衛生所的張大夫揹著藥箱來了。
量血壓。高壓一百七，低壓一百零五。
張大夫皺了下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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