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點頭：“我也調。店裡的事上午讓趙嬸頂著，我在家陪奶奶到中午再去。下午五點前回來。”
“那中午呢？”
“讓王嫂幫忙照看。”蘇秀禾想了想，“不行，老麻煩人家也不好。要不……僱個人？”
“僱人奶奶不願意。”顧寒洲太瞭解老太太的脾氣了，“她嫌生人在家礙事。”
蘇秀禾也知道。奶奶那性子，讓個陌生人圍著她轉，比生病還難受。
“那就你我輪著來。實在走不開的時候，再請王嫂幫個忙。”
顧寒洲嗯了一聲。
兩個人把接下來一週的時間排了排。誰早上在家，誰下午回來，掰著指頭算得明白白。
排完了，蘇秀禾靠在沙發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老就是這樣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得看著。”
顧寒洲偏頭看她。
“秀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店裡的事，該放手的放手。別什麼都自己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陳師傅和趙嬸都靠得住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也是。你那個新崗位，事多。別因為家裡的事耽誤正經工作。”
“家裡的事就不是正經事？”
蘇秀禾愣了下，笑了。
“是。當然是。”
後天，省醫院。
掛的是內科專家號。老太太被蘇秀禾和顧寒洲一左一右架著進了診室，臉上的表情跟上刑場差不多。
大夫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，戴著圓框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的。
量血壓，聽診，驗血。又做了個腦部的檢查。
折騰了一上午，結果出來了。
“高血壓二期，輕度腦供血不足。不嚴重，但需要長期用藥控制。”大夫寫處方的時候頭都沒抬，“飲食上忌油膩、忌高鹽。情緒要平穩，不能大喜大悲。每天散步，別久坐。”
顧寒洲把處方接過來看了一遍。
“需要住院嗎？”
“暫時不需要。回家養著，按時吃藥，定期來複查。”
出了醫院，奶奶的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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