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顧寒洲坐下來扒飯，邊吃邊說，“老趙這人要面子，當年那事他覺得是自己吃了虧——處分撤了但提拔晚了一年。老陳呢，覺得自己是替人背了鍋。兩個人都委屈了八年。”
“那你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我把當年那件事的原始檔案調出來了。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。是當時流程本身就有漏洞，兩個人都有責任，但最大的責任在制度不健全。”
蘇秀禾夾了塊魚肉放他碗裡。“接著說。”
“我把兩個人叫在一起，把檔案攤開了講。然後當著他們的面，把新的裝備調撥流程發下去——以後調撥單要三方複核簽字，出了問題按流程追責，不存在互相推的餘地。”
“他們服氣了？”
“老趙當場沒說話。老陳嘆了口氣，說了句“早這麼幹就沒這些破事了”。”
顧寒洲把碗裡的飯扒乾淨。“最後我跟他們放了句話——以前的事翻篇，以後再有公開吵架影響工作的，不管誰先動嘴，兩個人一塊記過。”
蘇秀禾笑了。“這招我熟。我對孫小磊也是這麼說的——“下次再在前廳跟人吵架，扣你一個月獎金”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。“你看。管兵跟管廚子，一個道理。”
“所以我說你退休了來當我經理嘛。”
“我還沒退休呢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收碗。“顧部長，你今天這一通操作，比你以前帶兵衝鋒難多了吧？”
顧寒洲沒否認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帶兵的時候，下命令就行。管人嘛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得讓人心裡頭服。光壓著不行。”
蘇秀禾在廚房裡笑出了聲。
“顧寒洲，你也有今天。以前你不是最煩跟人磨嘴皮子的嗎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傳來顧寒洲的聲音，帶著一點無奈：“所以我說比打仗還累。”
蘇秀禾把碗刷乾淨，走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。這人窩在沙發裡，腦袋往後仰著，眼睛閉著，一副被抽乾了精力的模樣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伸手揉了揉他後脖子僵硬的肌肉。
顧寒洲沒動，但撥出了一口長氣。
“明天還有事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明天開會。把新流程正式發下去。”
“那早點睡。”
顧寒洲睜開眼看她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蘇秀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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