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，趙嬸風火火地闖進蘇秀禾的辦公室。
“老闆！你看這個！”
她把一張傳單拍在桌上。蘇秀禾拿起來一看——“聚賢樓·時令養生宴·應季食材，順時而食”。
傳單上印著幾道菜的圖，菜名旁邊配著節氣的介紹文字。
蘇秀禾看了兩遍，放下了。
趙嬸氣得臉都紅了：“這不就是抄咱們的嗎！什麼“順時而食”，什麼“應季食材”——這不就是咱的節氣選單換了個說法！”
蘇秀禾靠在椅背上，沒吭聲。
“連菜品都差不多！你看這個“春筍老鴨煲”，咱穀雨那期不是也有嗎？還有這個“香椿豆腐”——”
“趙嬸。”蘇秀禾打斷她，“你先坐下來喘口氣。”
趙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小翠從門外探頭進來：“老闆，孫小磊也看見了。他說要不要去找他們理論？”
蘇秀禾擺了擺手。“不去。理論什麼？”
“他們抄咱們的呀！”趙嬸急了。
“抄了又怎麼樣？”蘇秀禾站起來，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街。“節氣是老祖宗的東西，誰都能用。你讓人家不許按節氣做菜？沒這個道理。”
趙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蘇秀禾轉回身。“聚賢樓什麼時候開的？”
“上個月。聽說老闆是從省城來的，有點本錢。”
“位置呢？”
“城北。離咱這兒不遠，隔三條街。”
蘇秀禾點了點頭。她從抽屜裡拿出那張傳單又看了一遍。
印刷粗糙。文字排版歪歪扭扭。菜品圖片拍得不清楚，看不出什麼水平。但理念——確實跟她的節氣選單大同小異。
“趙嬸，你覺得一個人學了你的配方，就能做出跟你一樣的菜嗎？”
趙嬸愣了下：“那肯定不能。手藝不一樣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蘇秀禾把傳單折起來放進抽屜。“他學了我的形，學不了我的魂。咱不怕人學。怕的是咱自己不進步，讓人追上了。”
下午，蘇秀禾把陳師傅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陳師傅，你聽說聚賢樓的事了？”
陳師傅端著搪瓷杯進來，坐下來吹了茶。“聽說了。小年輕的把戲。”
“您覺得有影響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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