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食材溯源呢？”
“這個我來跑。”蘇秀禾說，“咱合作的幾家供貨商，養雞的老吳，種菜的張老漢，我去拍幾張照片回來。到時候做個小冊子夾在選單裡，客人能看見這些菜從哪塊地裡長出來的。”
陳師傅點了點頭，難得誇了句：“你這腦子，轉得比我那炒勺還快。”
蘇秀禾把計劃整理出來，當天晚上跟全體前廳員工開了個小會。
孫小磊聽完第一個舉手：“老闆，那聚賢樓那邊咱就不管了？”
“管什麼？”
“總得讓他們知道誰是正主吧？”
蘇秀禾看著他。“小磊，你覺得一條街上就咱一家賣飯的，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孫小磊撓頭。“……壞事？沒有競爭容易懈怠？”
“說得不錯。”蘇秀禾往椅背上一靠，“有人學咱，說明咱做得好。但客人不傻，誰是正宗誰是山寨，吃兩口就明白了。咱要做的不是去堵人家的路，是把自己的路走得更寬。”
會散了之後，趙嬸留下來幫著收拾。
“老闆，你心真寬。換了我早去找他們算賬了。”
蘇秀禾把椅子歸位。“趙嬸，你想孫德發、孫西那幫人，跟咱使絆子的時候咱怎麼過來的？靠打架？不是。靠咱自己硬。自己夠硬，誰都踩不倒你。”
趙嬸想了想，點頭。“也對。那幫人現在都什麼下場了。”
晚上回家。蘇秀禾把這事跟顧寒洲說了。
顧寒洲正在擦他那輛破摩托，聽完頭也沒抬：“不生氣？”
“有什麼好氣的。”
“你比我心寬。”顧寒洲首起腰，“換了我，我得派人去他店裡吃頓飯，看水平到底怎麼樣。知己知彼。”
蘇秀禾一愣。“這倒是個主意。”
“讓趙嬸去。她嘴刁，吃一口就知道深淺。”
蘇秀禾看著他，慢笑了。“顧部長，你這是幫我出主意呢？還是饞了想讓人去吃頓好的？”
顧寒洲把抹布往摩托車把上一搭。“你要是不放心趙嬸的判斷，我陪你去也行。”
“你去？你一正師級軍官跑人家飯館去當探子？”
“脫了軍裝誰認識我。”
蘇秀禾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“行了行了。我讓趙嬸明天去一趟，正經瞭解瞭解。你就別湊這熱鬧了。”
顧寒洲嗯了一聲，蹲下去繼續擦他的摩托車鏈條。
蘇秀禾轉身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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