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月樓這個月的淨利潤，刨掉所有開銷和員工獎金，能剩西百來塊。加上昨天宴席的一百一，這個月能到五百出頭。
不少了。擱在這個年代，絕對不少了。
但餐飲這行她太清楚了。人工、食材、水電煤氣，樣都在漲。今天豬肉漲三分，明天雞蛋漲兩分，後天青菜又貴了。利潤就跟嘴唇上的油似的，看著有，一擦就沒了。
而且受場地限制，得月樓一天就那麼多座位，翻檯率頂天了也就午晚兩市。
天花板肉眼可見。
她又看了一眼那家服裝店門口的人群。
服裝不一樣。進一批貨，今天賣不完明天接著賣。不怕放壞，不佔灶臺，不需要廚師。一個人、一間鋪面就能幹。
週轉快。利潤高。
蘇秀禾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回到家快五點了。奶奶在院子裡坐著曬太陽，手邊擱著半杯溫水和藥瓶。
“回來了？今天怎麼晚了？”
“繞路看了點東西。奶奶，藥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，你比那個張大夫還嘮叨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，進了廚房開始做晚飯。
切菜的時候，她腦子裡還在想那家服裝店。
七八個人排隊。開業三天賣斷兩款。
她把菜刀擱下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客廳的櫃子前，翻出那個寫計劃用的厚本子。
翻到“未來規劃”那一頁，上面己經密麻麻寫了不少：活動棚、員工持股、商標審批跟進、冬季宴席方案……
她在最下面空白處，寫了一行新的字：
“瞭解服裝行業。”
寫完，她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幾秒。
然後合上本子，回廚房繼續切菜去了。
晚飯是清炒萵筍和番茄蛋湯，配了一小碟涼拌木耳——用的是阿朵那邊送來的野生木耳，泡發以後又厚又脆。
奶奶吃了兩口木耳，難得沒挑刺。
“這個木耳不錯，比供銷社的強。”
“那當然，山裡頭野生的。”
蘇秀禾給奶奶盛了碗湯，自己也坐下來吃。
顧寒洲今天回來得晚，說是部裡有個方案要趕。蘇秀禾沒等他，吃完收拾了碗筷，又去翻了會兒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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