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之後的第三天傍晚，蘇秀禾和顧寒洲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。桌上攤著蘇秀禾的筆記本和幾張寫滿數字的紙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在那邊弄個合作社？”顧寒洲翻著她列的方案，食指點了點紙上的“組織架構”西個字。
“對。不是什麼大架子。就是把散戶集中起來，統一採收、統一分揀、統一晾曬。這樣出來的貨品質穩定，我這邊收著也放心。”
“資金呢？”
“合作社啟動不需要太多錢。主要是幾樣東西——竹編的晾曬架、一間乾燥棚、幾套分揀用的篩子和量具。我估了一下，五百塊夠起步了。”
顧寒洲抬頭。
“你出？”
“得月樓出。算預付的貨款。等他們出了貨，從貨款里扣。不白給，也不算借。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。”
顧寒洲看了她兩秒。
“你想得挺周全。”
“我是開飯館的，不是做慈善的。”蘇秀禾把筆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但話說回來，只要他們的貨好，這筆錢半年內就能回本。”
“管理呢？那邊的人沒做過這種事。”
蘇秀禾笑了。
“我看中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阿朵。就是寨子裡那個姑娘。初中畢業，識字算賬，滿山的路她閉著眼能走。採菌子的本事比老獵戶都強。關鍵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這丫頭有股勁兒。跟我當初擺攤的時候一個樣。”
顧寒洲沒說話，把方案又看了一遍。
“行。我讓那邊的鄉幹事老楊配合你。協調村民的事他來，技術標準你來教。”
“還有運輸。”
“運輸我想辦法。月底勘察隊還要進一趟山，回來的時候車上留個位置裝貨。以後固定下來，一個月走一趟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，把紙收好。
“成那我明天就去擬個協議書。”
“你還要再進山一趟？”
“得去。我得教阿朵分揀標準。光嘴說不行，得手把手教一遍。”
顧寒洲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蘇秀禾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彎了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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