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朵，你過來。”
阿朵走上前。
“我提議讓阿朵來管這個合作社的日常。收貨、記賬、對接我這邊。各位叔伯覺得怎麼樣？”
老楊帶頭點頭：“阿朵這娃行。寨子裡就她最利索。”
有個老漢皺了下臉：“一個丫頭……”
蘇秀禾笑了。
“我也是丫頭。”
那老漢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老楊，把話咽回去了。
接下來三天，蘇秀禾手把手教阿朵分揀。
松茸怎麼看色、怎麼聞、怎麼量厚度。木耳怎麼分等級。幹筍用手指彈一下，聲音脆的就是乾透了，聲音悶的就是還有水分。
阿朵學得飛快。教一遍就會，教兩遍就熟。
第二天下午，蘇秀禾讓她自己試著分了一批貨。阿朵蹲在簸箕前面，一片一片地過手，挑出三片不合格的放到一邊。
蘇秀禾檢查了一遍。
全對。
“行。”她拍了拍阿朵的肩，“以後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。每個月出貨之前，給我寫封信，把數量和品種報過來。”
阿朵點頭。
猶豫了一下，她開口問：“蘇姐，你……為啥要幫我們？”
蘇秀禾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“我不是幫你們。我是做生意。你們有好東西，我需要好剛好碰上了。別把自己放得太低。你們的貨值這個價。”
阿朵的眼圈紅了一下，很快又憋回去了。
“我會把事辦好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七月初，第一批貨到了。
何排長的吉普後面綁了兩個大麻袋，卡車上還有三個編織袋。一共一百六十斤：松茸乾片西十斤，木耳三十斤，幹筍五竹蓀二十斤，野生香菇二十斤。
蘇秀禾在得月樓後門接的貨。
她當場開了麻袋檢查。
松茸切片均勻，顏色正。木耳大小一致，沒碎的。幹筍一掰就斷，乾脆脆。
趙嬸在旁邊看著，嘖了兩聲：“這東西好啊。比咱之前從南北貨店進的強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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