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的一個傍晚，顧寒洲回家比平時早了半小時。
蘇秀禾正在灶臺前翻炒豆角，聽見院門響，還以為是風颳的。等她端著鍋鏟回頭，顧寒洲己經站在廚房門口了。
換了身便裝，手裡拎著個牛皮紙信封。
蘇秀禾看了他一眼。
不對勁。
這人今天的表情，嘴角那個弧度——不算笑，但繃不住。像是憋著什麼事想說，又故意端著。
“吃飯了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沒。”
“那洗手去。”
顧寒洲沒動。他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往灶臺上一放。
蘇秀禾瞥了一眼。信封上面蓋著紅戳，字太小看不清。她手上有油，沒去碰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猜。”
蘇秀禾翻了個白眼。“顧寒洲，我炒著菜呢，沒工夫跟你猜謎。”
顧寒洲站在那兒，嘴角終於壓不住了，往上翹了一截。
“任命書。副參謀長。”
蘇秀禾的鍋鏟停在半空中。
豆角在鍋裡滋響著，油星子往外蹦。她愣了兩秒，把火關了，轉過身來正經看著他。
“副參謀長？軍區的？”
“嗯。”
蘇秀禾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拿起那個信封翻開看了看。
白紙黑字，紅章鮮亮。
她看完了，把信封放回去，抬頭盯著顧寒洲。
“那你以後是不是更忙了？”
顧寒洲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他本來以為她會高興——先高興，再說別的。結果這人第一句話就首奔重點。
“……會忙一些。”
“忙一些是多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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