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老闆你心眼太軟了點。一百八十塊呢。”
蘇秀禾拿起記賬本，翻到上週的頁面。
“趙嬸，做生意算的是大賬，不是小賬。王嫂一家幫了我多少？張營長在抗洪那會兒冒著命給我家那口子運物資，這些能用錢算？”
趙嬸不說話了。
蘇秀禾在損耗欄下面寫了一行字：“景德鎮餐具——另備方案：暫用店內B級青花套組替代接待。”
寫完她合上本子，跟趙嬸交代：“這周如果有軍區那邊的定餐，先用櫃子裡那套青花的。雖然沒有新的那麼精細，但成色也過得去。等新貨到了再換回來。”
“那軍區的人不會介意嗎？”
“不會。吃飯吃的是味道，又不是看盤子。顧寒洲幫我聯絡了個瓷器廠，估摸半個月新貨就到。”
趙嬸點頭去忙了。
下午三點多，得月樓午市收了。
蘇秀禾在前廳的角落裡看見了皮猴。
王嫂果然中午帶他來了。
小傢伙吃了一大碗糖醋排骨拌飯，這會兒正趴在桌上畫，拿的是上回蘇秀禾給他買的蠟筆。
蘇秀禾端了杯水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皮猴一抬頭看見她，身子立刻繃首了，眼神躲閃。
“蘇阿姨……”
“畫什麼呢？給我看。”
皮猴把紙推過來。
畫的是一隻貓。
歪七扭八的，但能認出是貓。
旁邊還畫了一個櫃子，櫃子上打了個大叉。
蘇秀禾看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知道昨天為什麼把櫃子撞倒了嗎？”
皮猴低著頭。
“我跑太快了。”
“嗯。還有呢？”
“我不該去後院。小磊哥說了不讓我去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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