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兩塊？”
“嫌少？那就一塊五。”
趙嬸趕緊閉嘴了。
孫小磊從走廊那邊跑過來，手裡舉著個本子。
“老闆！我統計了一下——今天有六桌客人臨走時問了咱們的宴席價格單。還有兩個說他們單位也想來辦聚餐。我把聯絡方式記下來了。”
蘇秀禾接過本子一看。六個問詢，兩個有意向。
紡織三廠這一仗，不光賺了錢，還打了廣告。
她合上本子，揣進兜裡。
“行了，大家都辛苦了。今天后廚的幫工費和老秦、王嫂的工錢我下班前發。現在先收拾桌椅，三點半之前恢復原樣。晚市還得開呢。”
眾人應了一聲，雖然累得夠嗆，但都笑著動了起來。
王嫂收碗的時候湊到蘇秀禾耳邊：“秀禾，今天這場面真帶勁。比我家老張修車鋪一個月的流水都多。”
蘇秀禾笑著推了她一把。“別比了。你家老張的鋪子是細水長流，我這是一錘子買賣。”
“什麼一錘子。年底還有三十桌呢！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剛才老周走的時候聲音那麼大，我又不聾。”
蘇秀禾無奈搖頭。這大院出來的女人，耳朵一個比一個尖。
晚上回到家，己經八點多了。
顧寒洲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檔案，茶几上放著半杯涼了的茶。看見她進來，抬了下頭。
“幾桌？”
“二十桌。全部搞定。”蘇秀禾把包往沙發上一扔，整個人也跟著攤上去了。“腿站了一天，快斷了。”
顧寒洲放下檔案，起身去廚房。
兩分鐘後端了碗熱湯麵出來。
蘇秀禾看著那碗麵——麵條煮得有點過了，軟趴趴的。湯裡飄著兩片青菜葉子和一個荷包蛋，煎得邊緣焦黑。
她接過來，呼嚕吃了半碗。
“你這手藝……什麼時候能進步一點？”
“我又不是廚師。”顧寒洲重新坐回去拿起檔案，“有得吃就不錯了。”
蘇秀禾把剩下的面也吃完了，連湯都喝乾淨。
她把碗放在茶几上，從兜裡掏出那個小本子，翻到今天記的那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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