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七號，傍晚六點西十。
顧寒洲到家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半小時。
蘇秀禾正在廚房給奶奶蒸蛋羹，聽見門響，探頭出來看了一眼。
顧寒洲站在玄關換鞋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。但蘇秀禾跟他過了這麼久，知道這人一旦有事要說，進門第一件事不是換拖鞋而是先把軍帽摘了擱鳴。
今天他帽子摘得特別利索。
“吃了沒？”蘇秀禾問。
“沒。”
“等一下，蛋羹馬上好。”
顧寒洲嗯“了一聲，沒往廚房湊，反而去了客廳坐下。
蘇秀禾心裡有數了。
等她把蛋羹端給奶奶，又回到客廳的時候，顧寒洲己經倒了杯水擱在茶几上，但沒喝。
蘇秀禾在他對面坐下。
”說吧。“
顧寒洲抬眼看她。
”老劉今天下午回了訊息。“
蘇秀禾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”公安系統裡查不到“梁志遠”這個名字對應的港澳通行證記錄。“
屋裡安靜了兩秒。
蘇秀禾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”查不到入境記錄？“
”對。“顧寒洲的語氣很平，像在彙報工作，”他如果真是從港城過來的合法商人，海關那邊一定有備案。不管走哪個口岸，羅湖也好，拱北也好，只要是正規渠道入境的，都有底。“
”現在的結果是——沒有。“
蘇秀禾靠回椅背。
沒有入境記錄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要麼這個人根本不是港城來的，要麼他用了假名字，要麼他走的不是正規口岸。
不管哪種，都夠說明問題了。
”你確定你那個戰友查得仔細？“蘇秀禾問。
”老劉幹了八年刑偵，查個出入境記錄不是什麼難事。他說查了兩遍，梁志遠這個名字，近三年沒有任何入境備案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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