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三西天。”
“行。辛苦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顧寒洲又把通訊員小陳叫了過來。
“你下午去趟百貨大樓。別穿軍裝，便服去。到二樓成衣櫃臺，找值班的售貨員聊聊那批“港商精品”——是誰籤的進貨合同、貨款什麼時候付的、有沒有見過對方的發貨單。隨便問，別太刻意。”
小陳是個機靈的年輕人，點了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“別提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小陳出了門。顧寒洲坐回辦公桌前，拿起一份裝備調撥報告看了兩行，又放了下來。
他想起蘇秀禾昨晚說的那句話：“這個人很懂心理。”
顧寒洲當了十幾年兵，見過各種人。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不急。急著表現、急著收錢、急著讓你做決定的——要麼是能力不夠怕你看穿，要麼是時間不多怕來不及騙。
不管哪種，都不是好訊號。
他把報告翻到下一頁，繼續辦公。
傍晚五點多。
小陳回來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
小陳站在門口，掏出一張小紙條看了看。“百貨大樓那批貨是上個月籤的合同。合同是老張籤的——就是那個櫃組長。對方代表寫的是梁志遠。”
“貨款呢？”
“先付了三成定金，貨到驗收後付尾款。老張說尾款上週剛付完。”
“一共多少？”
“合同總額兩千六。”
兩千六，兩百件衣服。均價十三塊出頭。
顧寒洲算了一下。進貨兩千六，賣十三塊五一件，全賣完是兩千七。中間的差價……
“那百貨大樓自己的利潤呢？”
“老張說他們的進價比零售價低兩成。就是說大樓自己花了兩千塊左右拿的貨。”
“那梁志遠拿走多少？”
小陳撓了撓頭。“這個老張不清楚。合同上寫的是供貨方收兩千六，但實際付到哪個賬戶他不知道。財務那邊走的。”
顧寒洲嗯了一聲。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發貨單老張見過，但沒仔細看。說是一張普通的貨運單子，發貨地寫的是廣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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