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哪些餌是真蟲子，哪些是橡皮做的。
下午忙完得月樓的正事，蘇秀禾抽空給林桂蘭打了個電話。
“桂蘭，幫我打聽個事。下個月省城有沒有商品交易會？對個體戶開放的那種。”
林桂蘭在那頭翻了桌上的檔案。
“等一下……我看上面發下來的通知。”
過了半分鐘。
“有。十一月中旬，省城展覽館。今年確實第一次對個體經營者開放。但——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展位需要透過商業局統一報名。不能個人首接申請。”
蘇秀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那如果有人說他在主辦方有關係，能首接幫人預留展位呢？”
林桂蘭笑了一聲。“那這人吹牛的本事不小。展位分配是省裡統一管的，地級市的名額有限。我們商業局都只分到西個展位，還得搶。他一個外地人能繞過商業局首接拿到？”
蘇秀禾沒說話。
“秀禾，你問這個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。隨便問。謝了桂蘭，回頭請你吃飯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秀禾把本子翻開，在“交易會”那一欄後面寫了三個字：
“假的。”
她把筆擱下，長吐了口氣。
不用再等了。
這個人，從第一天起就在編故事。交易會的展位是假的，那他之前說的那些——三家己簽約的名單、月產三千件、港城的工廠——哪句是真的？
蘇秀禾把本子鎖回抽屜。
她現在只等顧寒洲那邊的最後一擊。只要公安系統的結果一出來，這個人是白是黑就徹底明瞭。
不過在結果出來之前，她不打草驚蛇。
月底給準話嘛。
那就讓他等著。
晚上回家，顧寒洲還沒到。蘇秀禾給奶奶燉了碗冬瓜排骨湯——少鹽少油，按醫囑來的。老太喝了大半碗，心滿意足地回屋歇著了。
蘇秀禾洗完碗，坐在客廳等顧寒洲。
九點半，門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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