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九號，下午西點。
顧寒洲的電話打到了得月樓辦公室。
”晚上早點回來。“
就這一句，掛了。
蘇秀禾拿著話筒愣了一下——這人說話永遠跟發電報似的，恨不得一個字掰成半個用。
但她聽懂了。有訊息了。
五點半，蘇秀禾交代完明天的備菜安排，準時出了門。
到家的時候顧寒洲己經在了。難得，他今天居然比她還早。
更難得的是，他居然在廚房煮麵。
蘇秀禾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兩眼——鍋裡翻滾的水花比麵條多，蔥花切得大小不一，跟他打靶的精準度完全不是一個水平。
”你別擱了，我來。“
”不用。馬上好。“
蘇秀禾沒爭，靠在門框上等著。
三分鐘後，顧寒洲端著兩碗麵出來。蘇秀禾嚐了一口，面有點硬，鹽放多了。但她沒說，挑著麵條慢慢吃。
顧寒洲坐在對面，也不吃，把筷子擱在碗邊。
”廣州那邊回話了。“
蘇秀禾停下筷子。
”老劉透過廣州方面的公安，找到了白雲區興旺服裝批發部的老闆。姓黃，做了六七年批發生意的。“
蘇秀禾放下筷子，兩手交叉擱在桌上。
”黃老闆說，上個月確實有一個姓梁的外地人來進過貨。“顧寒洲的語速不快不慢，”來了一趟，自己挑的款式，自己選的尺碼。付了全款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走的是普通批發流程。“
”多少錢的貨？“
”一千八百多。兩百來件女裝。“
蘇秀禾算了一下。百貨大樓的合同是兩千六，梁志遠實際進貨花了一千八——中間吃了八百塊差價。
”黃老闆說，那人就是個普通散客。“顧寒洲接著說，”沒提什麼恆豐貿易，也沒說自己是港商。就是一個操普通話的中年男人，拎著現金來提貨的。“
”跟恆豐貿易沒有任何關係？“
”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“
蘇秀禾長地吐了口氣。
全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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