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打算怎麼辦？“顧寒洲問。
蘇秀禾沒立刻回答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。
”報警？“顧寒洲又問了一句。
”報警的話，現在證據夠不夠？“
顧寒洲想了想。”他目前實際騙到手的錢，只有百貨大樓那八百塊差價。嚴格來說，百貨大樓收到了貨，驗收也過了，人家也沒覺得自己被騙。至於他給你的那些假檔案——影印件，沒簽字沒蓋章，他可以說是“公司內部檔案，僅供參考”。“
”也就是說，光憑現有的東西，夠不上立案標準。“
”夠嗆。“
蘇秀禾點了下頭。她料到了。
”那如果他真收了別人的錢呢？東街老周、城南劉姐——如果那些人真的付了款，貨沒到呢？“
”那就夠了。但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真的？“
”我不知道。蘇秀禾說，“但他跟我說的月底期限是三十一號。還有兩天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院子裡的石榴樹只剩了光禿的枝杈，在暮色裡像一把亂糟糟的雞爪子。
“如果我是他——”蘇秀禾背對著顧寒洲說，“我會在月底之前儘量多收幾個人的錢，然後一走了之。對他來說，時間越緊，收網越快。”
“所以？”
蘇秀禾轉過身。
“所以我不能只是不上當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得讓他在這兒多待兩天。”
顧寒洲的眉頭微動了一下。“你想拖住他？”
“對。”蘇秀禾走回桌前坐下，“他現在最怕的是什麼？是我不掏錢。只要我表現出“明天就要簽了”的樣子，他就不會急著跑。他貪，他想把我這三千塊也吃下去再走。”
“那你拖住他的同時呢？”
“你幫我查一件事。”蘇秀禾盯著他，“他給我看的那個名單——東街老周、城南劉姐、火車站陳老闆。這三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？是不是真的給他付了錢？”
顧寒洲想了兩秒。“老劉那邊可以幫忙核實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一天夠不夠？”
“緊一點。”
“那就緊一點。”蘇秀禾合上本子，“如果他真騙了別人的錢，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。到時候報警，人贓俱獲——他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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