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所長把那根菸送進嘴裡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他又不是殺人犯。一個拿著影印件到處唬人的騙子，我還能怕他不成？”
周所長被她這口氣噎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行。我考慮考慮。”他把菸灰彈掉，“不過你要配合我們做幾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第一，交錢過程全程必須有證人。不能你一個人跟他在密室裡完成交易。地點選在公開場合，得月樓也行，茶樓也行，總之要有第三方在場。”
蘇秀禾點頭。
“第二，最好有錄音裝置。我讓小劉從局裡借個微型錄音機給你——別嫌重，巴掌大的東西，揣兜裡就行。交錢的時候讓他把合作內容再口頭確認一遍。這個錄音到時候能作為證據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第三。”周所長掐滅了第三根菸，首看著她，“你本人不能有任何危險。如果現場出現任何不可控的情況——不管是他發現了、跑了、還是動手了——你第一時間後退。動手的事是我們的活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蘇秀禾站起來，“我只負責演戲。抓人的事交給您。”
周所長也站了起來。
“那三個可能被騙的人——我安排人今天下午就去核實。東街百貨老周、城南劉姐、火車站陳老闆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如果他們真付了錢，您那邊立案就更有底了。”
周所長點了下頭，伸出手：“蘇老闆，到時候具體怎麼配合，我讓小劉跟你對接。”
蘇秀禾跟他握了手。
“周所長，多謝您。”
“謝什麼。這是我們該乾的活。”周所長送她到門口，忽然又想起什麼，“對了——你跟梁志遠約的時間是？”
“我跟他說月底給準話。今天三十號，明天三十一。”
“那就是說——明天你就得告訴他“答應”了？”
“對。今天我先穩住，明天主動聯絡他。”
周所長算了算：“從你答應到約見面交錢，中間還有幾天緩衝。夠我安排。”
“行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蘇秀禾騎上腳踏車，回頭看了一眼派出所的牌子。
心裡頭那根弦鬆了一點。
有公安兜底，這魚釣起來就踏實多了。
騎到半路，她拐進了一條小巷，停下來從兜裡摸出兩毛錢，在路邊公用電話亭給顧寒洲的辦公室撥了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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