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關上門，把本子鎖好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
十天。
十天之內，梁志遠要麼弄一批貨來交割——那就說明他還想做長線，後面還會有更大的圈套。
要麼他根本弄不來貨——到時候他會找各種藉口拖延。
不管哪種，只要他來得月樓收錢，就是收網的時候。
下午兩點，蘇秀禾趁著店裡不忙，去了一趟後巷的公用電話。
周所長接了。
“定了。他答應當面交貨。時間大概十天後，地點在得月樓。”
“好。十天夠我安排。到時候我讓小劉和另外兩個便衣提前進場。你這邊給他們安排個不顯眼的位置就行。”
“得月樓靠裡面有一桌拐角座，被柱子擋著半邊，從門口看不見。坐三個人不突兀。”
“行。到時候讓小劉來對一下現場。”
“好。”
“蘇老闆。”周所長頓了一下，“對了——那兩位受害人，老周和劉姐，我己經讓人去做了筆錄。他們都願意配合。”
蘇秀禾鬆了口氣。
“有他們的筆錄在，加上你這邊錄音一拿到手，證據鏈就完整了。”
“那就等他上門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秀禾往回走。
路過得月樓後門的時候，她看到孫小磊正蹲在臺階上啃饅頭。
“小磊。”
孫小磊一骨碌站起來：“老闆。”
“這幾天那個姓梁的再來，你照舊招待。笑臉迎著，茶水端著。別讓他看出任何不對勁。”
“明白。”孫小磊嘴裡還含著半口饅頭，話說得有點含糊，“老闆，是不是那姓梁的有問題？”
蘇秀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孫小磊雖然好奇，但跟蘇秀禾久了，知道老闆說“別問”的時候就真別問。他把剩下的饅頭三口塞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
“得嘞。我就是個倒茶的。”
蘇秀禾拍了拍他肩膀，轉身進了後廚。
陳玉山正在指導小趙片魚，刀鋒貼著魚骨走，薄薄一層魚肉翻起來，透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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