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了。
一道鐵柵欄門緊閉著，門上掛了把大鎖，鎖面上一層灰。
門頭上方的牌匾還在：“東風製鞋廠”。
牌匾兩邊的標語己經褪了色，隱約能辨出“自力更生”西個字。
蘇秀禾下了車，一隻腳撐地，站在門口往裡看。
廠房不大，兩棟平房加一個院子，院裡長了半人高的雜草。
窗戶玻璃碎了幾塊，沒人補。
大門旁邊貼著一張告示，邊角捲起來了，她湊近看了兩眼——是三個月前的停產通知。
她又繞著圍牆走了一圈。
圍牆不高，大約兩米。
牆根有幾處磚頭鬆動了。
院子後面有個小門，也鎖著。
蘇秀禾沒進去，也沒多待。
她在門口站了大約五分鐘，把廠子的位置和大致面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又看了看周圍的路況。
離主幹道不遠，拉貨方便。
然後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，撕下一頁，把地址記了下來。
“東風製鞋廠，城南工業路十七號。兩棟平房，一個院子。停產三個月以上。”
寫完摺好塞進兜裡。
騎車回去的路上，她又拐去看了一家門窗半掩的小服裝作坊。
裡面黑乎乎的，只聽見一臺縫紉機在響，像是還有一兩個人在幹活。
蘇秀禾沒進去，在門口張望了幾秒就走了。
回到得月樓己經下午三點多。
趙嬸在前廳擦桌子，見她回來：“老闆，你臉上沾灰了。”
蘇秀禾抹了一把臉：“騎車吃的土。”
“去哪兒了？看著像鑽了煤窯回來似的。”
“城南轉了轉。看有沒有什麼便宜的鐵架子材料。”
蘇秀禾隨口扯了個由頭，“活動棚的事不是還沒落實嘛。”
趙嬸信了，沒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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