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嬸,你這嘴皮子功夫見長啊。”
趙嬸不好意思地擺手:“還不是跟你學的。你不是說了嘛,先道歉再解決,別跟客人吵。”
蘇秀禾笑了。
週五的例會上,她當著全店十幾號人的面把這事拿出來講了。
“上週三下午那個投訴的事,大家都聽說了吧?”
底下幾個人點頭。
“趙嬸處理得很好。先認錯,再補償,最後確認客人滿意。這就是標準流程。我不在的時候,趙嬸做的決定跟我做的一樣。”
她看了趙嬸一眼。
“從今天起,日常前廳的事——排班、客訴、臨時加菜減菜——趙嬸說了算。大事再找我。”
趙嬸站在角落裡,手裡還攥著抹布。臉紅了。
“秀禾,這……我哪敢。”
“有什麼不敢的?你在這兒幹了多久了?從秀禾飯館到得月樓,你比我還清楚哪個桌子的客人愛挑刺。”
底下孫小磊帶頭鼓了兩下掌,小翠跟著拍,然後全員都拍起來了。
趙嬸的眼眶有點發亮,但嘴上還是那副樣子:“行行行,那我可不客氣了啊。以後誰偷懶我可真罵。”
“隨便罵。”蘇秀禾笑著把話接過來,“罵完了記到週報表上給我看就行。”
散會之後,蘇秀禾回到後面的小辦公室,把這個月中旬的營收報表又看了一遍。
十一月上半月,得月樓日均營業額穩定在西十五到五十塊之間。扣掉食材、人工和雜費,半月淨利潤三百二十塊出頭。
比她盯著的時候沒差多少。
蘇秀禾把報表合上,靠在椅背上想了想。
兩年。
從擺攤到飯館,從飯館到得月樓,從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,到現在就算她一週只來三天,店裡照樣轉得動。
這不是運氣。是她一個一個人帶出來的,一條一條規矩定下來的,一次一次放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磨出來的。
現在,得月樓站穩了。
她可以騰出手來,好好把鞋廠這件事做成。
蘇秀禾站起來,把報表鎖進抽屜。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——十一月十五號。
鞋廠那邊,一百雙鞋己經做了七十多雙了。還剩不到三十雙,再有三天就能全部完工。
她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,推門出去。
“趙嬸,我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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