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兩天。
蘇秀禾把兩邊的事挨個兒交代了一遍。
先去得月樓。
“趙嬸，我走五天，前廳你全管。遇著擺不平的事打這個電話。”
她把一張紙條遞過去，上面寫著京城軍區招待所的總機號碼。
趙嬸接過去看了一眼，往圍裙口袋裡一塞。
“放心走。得月樓又不是頭一天開了，少你五天還能垮了不成？”
“我不是怕垮。我是怕孫小磊跟張大勇打架。”
趙嬸噗嗤一笑：“那兩個崽子，我治得住。”
蘇秀禾又去後廚找了陳師傅。
老頭兒正在案板前教李小芳片魚。
“師傅，我出趟遠門，五天。後廚的事您盯著。”
陳師傅頭也沒抬，刀在魚身上走了一道，薄如蟬翼的魚片翻了起來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京城。”
刀停了半秒。
“去做什麼？”
“看市場。顧寒洲出差，我跟著去轉轉。”
陳師傅嗯了一聲，繼續片魚。
過了五秒，他忽然說了句：“京城有家老字號叫祥聚樓，要是路過，進去嚐嚐。他們家的蔥燒海參做了六十年了。”
蘇秀禾記下了。
“師傅，您以前去過京城？”
陳師傅沒回答。
但他停刀的那半秒鐘裡，蘇秀禾看見了什麼。
她沒再問，轉身去找了小劉交代賬目的事。
從得月樓出來，又騎車去了鞋廠。
劉德勝正蹲在地上給一臺縫紉機換皮帶。
“劉師傅，我出去五天。生產的事您照舊盯著，每天下班前產量表掛牆上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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