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一件。中號的。”
售貨員翻了翻，找出一件，抖開給她看。
蘇秀禾接過來在身上比了比。
“有鏡子嗎？”
“那邊。”
她走到穿衣鏡前照了照。
藏青色襯她的膚色，收腰顯得人精神。下面配上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——不是追時髦買的，是去年趙嬸不知從哪兒淘來送她的——再蹬上自家產的卡其色低幫帆布鞋。
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，不土也不洋。
蘇秀禾對著鏡子轉了半圈。
行。
能拿出手。
她付了錢，把衣裳疊好放進布袋裡。
回到家，她把風衣從袋子裡拿出來，抖開，又在臥室的穿衣鏡前比了一遍。
腳步聲從走廊傳來。
顧寒洲從書房出來，應該是去倒水的。路過臥室門口的時候，他往裡看了一眼。
腳步停了。
蘇秀禾從鏡子裡看到了他。
那人站在門口，水杯端在手裡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了有兩三秒。
蘇秀禾沒轉身，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……好看。”
“你平時也沒見誇過我穿什麼好看。”
顧寒洲沒接這話。
蘇秀禾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彎腰去翻櫃子底下的帆布鞋。找出一雙卡其色的低幫款，鞋底乾乾淨淨的，還沒怎麼穿過。
她把鞋放在地上，又看了一遍——風衣、牛仔褲、帆布鞋。
夠了。
不寒酸，不張揚。
她正要往外走，經過門口的時候，手腕被人一把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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