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道上錯桌。沒有一道等超過五分鐘。
蘇秀禾看了看錶——十二點三十五。
跟預計的幾乎分毫不差。
午場一點散席。紡織三廠的人吃得紅光滿面，老周握著蘇秀禾的手連說了三個“好”。
“比上回還穩當。蘇老闆，你這管理水平——我在廠裡幹了三十年沒見過。”
蘇秀禾笑著說：“老周主席過獎了。晚場五點半，咱們再見。”
午場結束後，全員搶著時間收拾。
撤桌、換臺布、洗碗、重新擺盤——一個半鐘頭搞定。
下午三點到五點，後廚繼續備料。陳師傅讓張大勇和李小芳輪換著歇了半個鐘頭，其他人吃了碗麵條墊墊肚子。
五點半，晚場準時開席。
這次更順。
因為午場己經跑了一遍流程，所有人心裡都有數了。孫小磊站在視窗喊號的聲音都比中午自信了三分。
七點半，最後一道八寶飯端上桌。
晚場散席的時候，老周拉著蘇秀禾到門口，掏出一包煙遞過來。
蘇秀禾擺手：“我不抽。”
“哦對對，忘了。”老周把煙塞回兜裡，拍著大腿說，“蘇老闆，我跟你說——明年紡織三廠但凡有宴請，全交給你。不光年終的，中間什麼表彰啊評優啊退休啊，有席就找你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蘇秀禾笑著點頭，“您提前一週給我打招呼就行。”
“一言為定！”
送走最後一批客人，己經快八點了。
蘇秀禾靠在吧檯上，腿痠得打顫。
趙嬸癱在椅子上扇風：“我上輩子是欠了得月樓的。”
孫小磊蹲在牆根底下灌水，一口氣喝了半暖壺。
後廚傳來“哐當”一聲——老周師傅把最後一口鍋刷完，扣在灶臺上了。
蘇秀禾掏出本子，翻到今天的頁面，寫了一行字。
“一月三號。三十桌。零失誤。”
寫完，她在後面加了個括號——（活動棚，必須搞。）
今天分兩場雖然成了，但累人。午場和晚場之間只有三個半小時週轉，中間但凡出一點岔子就得崩盤。
要是有個棚子，三十桌同時開——省人、省時、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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