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趙嬸在旁邊聽出味了，悄悄捅了捅小翠的胳膊。
小翠沒搭理她，自己眼眶也有點紅。
蘇秀禾最後說了一句話，她沒打草稿，就是臨時想到的。
“明年只會更忙。但忙是好事——忙說明咱們有本事。”
桌上有人笑了，有人鼓了掌。孫小磊鼓得最響，把旁邊的張大勇帶著一起拍。
陳師傅沒鼓掌，但嘴角往上動了一下。
蘇秀禾宣佈開飯。
她親自掌的勺。
紅燒肉、蔥燒豆腐、清炒白菜、一鍋熱乎乎的排骨藕湯，加上兩盤陳師傅順手切的滷味拼盤。
不算什麼大菜，家常得很。
但大廳裡熱氣騰騰的，筷子叮叮噹噹響，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，窗玻璃都被哈氣蒙上了一層白霧。
趙嬸喝了半碗湯，擦著嘴說：“蘇老闆，你這紅燒肉做得比陳師傅好。”
陳師傅頭也沒抬，夾了塊豆腐放碗裡：“我沒做紅燒肉。”
“……我是說假設。”趙嬸訕訕地轉移視線，“湯好喝。”
蘇秀禾坐在桌子末尾，沒怎麼說話，就看著這一桌人吃飯。
孫小磊在跟張大勇比誰夾的排骨大，李小芳在幫小翠剔魚刺，小劉低著頭認真扒飯，老周師傅喝了口湯，連連點頭說“放鹽放得好”。
這些人，一年前她一個都不認識。
飯吃到一半，孫小磊忽然抬頭問了一句：“老闆，明年那個員工持股的事——還算數嗎？”
全桌安靜了一下。
蘇秀禾看他一眼：“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“趙嬸說的。”
趙嬸立馬低頭扒飯，假裝沒聽見。
蘇秀禾想了想，說：“算數。但方案還沒做好，細節要請專業的人來看。不是嘴上說說就完了的事。”
孫小磊哦了一聲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又去搶排骨了。
蘇秀禾心裡記下來——這個事，過完年得認真推進了。
她年初提過，顧寒洲也說過要找人完善。但這幾個月一首被鞋廠、宴席的事情壓著，一首拖著沒動。
再拖下去，話說出去了不算數，就沒意思了。
飯後，大家一塊兒把桌子收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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